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庚子鼠年——回顾齐白石的老鼠画

2020/2/1 10:28:17 | 作者: | 来源: 系统管理员

在十二生肖中,鼠位居其首。与生活中常带给我们不好印象的鼠不同。在民俗学中,老鼠是吉物,“仓鼠有余粮”寓意有鼠则代表生活富足,象征吉祥富裕及生命繁洐。

大画家齐白石常拿老鼠入画,其诙谐生趣的笔墨及打油诗,体现了他特有的幽默和调侃意味。有丰年时的打趣,鬼头鬼脑,小小的眼,短短的足,细细的须,长长的尾,在干着一些可笑可恨的事;也有动乱年代的讽刺,带着几许调侃,几许蔑视,几许痛恨。

齐白石于1864年生在湖南湘潭农村,那一年恰好是鼠年。他一生画鼠无数,笔下的老鼠有的活泼机灵,有的狡猾取巧,有的贪婪可笑,个个生动鲜活,令人捧腹不已,广受喜爱,也因此得了个“鼠画家”的戏称。

他的画如人般真实而有趣,没有矫揉造作之气,具有浓郁的生活气息,他曾说:“说话要说人家听得懂的话,画画要画人家见过的东西。”正因如此,他的画给人一种平易近人、纯真生动的感觉。

齐白石画鼠不仅仅只是为了好玩,也常常题诗画上,带着些许调侃,笔墨里既透着风趣幽默,又有着警醒世人的意味,令人深思、耐人寻味。

他曾在《画鼠》中画了一只老鼠作奔跑状,好像去做什么不光彩的事,题款:“汝足不长,偏能快行。目光不远,前头路须看分明。”尖锐有趣的话,正是对那些投机钻营、鼠目寸光、自以为是的小人物的警示,发人深省。

相传,齐白石曾画了一幅《鼠子啮书图》,一盏油灯,火焰微微,两只老鼠正在拼命啮咬一叠线装书,另一只老鼠正朝书奔来,形神俱备,自视为得意之作。却不料被同乡偷去。被同乡悄然“袖”去后,他不得不重画一幅,并题款:“一日画鼠子啮书图,为同乡人背余袖去。余自颇喜子,遂取缔追摹二幅,此第二幅也。时居故都西城太平桥外,白石山翁齐璜并记。”啮书的老鼠与偷画的同乡,在齐白石眼中可谓同类鼠辈之人。

齐白石刚到北京时,穷困潦倒,为了生存,不得不卖画度日。一日,他画了一幅《小鼠翻灯》:一只小老鼠在油灯下,抬头望着盛油的灯盏,一副贪婪的模样。作诗云:“昨夜床前点灯早,待我解衣来睡倒。寒门只打一钱油,哪能供得鼠子饱。何时乞得猫儿来,油尽灯枯天不晓。”他把老鼠偷灯油比作贪官污吏的横征暴敛,把猫儿治鼠比作有朝一日贪官污吏绝迹,耐人寻味。

日寇占领北平后,齐白石未及撤离,遂辞去两校教授,闭门谢客,作画自慰。大汉奸王克敏妄图请齐先生“出山”,装饰门面,遭到拒绝。王即下令没收齐先生在银行存款,并捣毁其画室。但老人依然故我,王克敏见状,自设台阶:只要齐先生画一幅画相赠,诸事了结。齐白石泼墨为之,派人送至王宅。恰逢大汉奸寿日,敌伪头面人物猜集。王克敏喜不自胜,当众拆封展画一张《群鼠图》。题词道:“群鼠群鼠,何多如许?何闹如许?既啮我果,又剥我黍!烛她灯明天欲曙,寒夜已过五更鼓!”群丑面红耳赤,不欢而散。

在抗日战争期间,白石老人大量爱憎分明的诗画作品,通过北京琉璃厂许多南纸店为媒介,巧妙地传播出去。日寇与汉奸们明知其诗画锋芒所向,但均为“含沙射影”手法,不好“对号入座”,同时亦慑于老画家德高望重,也只得悻悻然,无可奈何。

齐白石91岁高龄时还应亲友之邀画了一幅《双鼠觅食图》,此画堪称是鼠画中的精品。画面上两只老鼠,一座烛台,外加两只红萝卜,尤其是毛茸茸的两只老鼠,一前一后,追逐觅食,活灵活现,生活的情趣跃然纸上。

但齐白石意犹未尽,拣旧句题于画上:“烛火光明如白昼,不愁人见岂为偷?”署款更是特别,犹如一封家书娓娓道来:“佛逊贤侄孙如见,九十一白石老人寄自北京白石画屋,交汝大儿手亲交上。”

原来,在齐白石晚年时期,向其索画者甚多,但毕竟年事已高,且珍惜自己的作品,因而求得一张画并不容易,连亲戚也是如此。所以他在画上特别交待,这段题跋把老人的仔细与“吝啬”展现在世人面前,此事也成了画坛一段趣事。

不论齐白石画的什么,都是他所熟知见过的事物,可以看到一种纯真、质朴、诙谐、旺盛的生命力,饱含着自己的真情实感,正如他自己所说:“不常见的,我觉得虚无缥缈,画得虽好,总是不切实际。”

编辑:荷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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